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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2-03 | 琐忆(甲)--我的寝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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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宝华  光华  矿院  包头  铁军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琐  忆 (甲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我的寝室

   “回顾我一生中作过的所有事情,最重要的一件是某天下午和一个特别的女人在一起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(美)乔治·华盛顿 

    古人说:“圣人忘情,最下不及情,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”。大学时光,我自以为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;同窗之情,令我格外珍惜。姑将尚且清晰的记忆作一记录,以作珍藏怀念。尽量不涉及个人隐私,如有越线,望有关人士指正。
    不妨以寝室为单位,比较便于分类,也不会漏掉某人。近水楼台,那就先从自己寝室开始:

    一  我的寝室
    “校园的钟声叮当叮当/交织过多少美梦/寒窗的日子早已远扬/回忆总是神伤/园里的林茵郁郁苍苍/树下的梦知多少/梦中的伴侣虽已远离/梦却依然芬芳/成长的岁月最令人难忘/总是那么令人惆怅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杨庆煌《青青校园》

    1989年9月中旬,是黑龙江矿业学院89级新生入学的日子。全校新生400人,建筑工程系招生两个班“建89-1”和“建89-2”,每班29人,我在2班。
    一入学,入住三舍“120”,隔壁是水房,洗漱极方便,对门是“建88”寝。门外熙熙攘攘,靠近水房的那面墙,有些地方居然夸张地现出斑驳的绿色,是名副其实的“绿色建筑”。窗户西向,外有灌木遮蔽,因此白天也常要开灯,所以并不环保。八人甫一见面,不免自我介绍一番,宝华最长,是为张老大。以下:老二郝振贵,老三李有江,我排老四,老五杨世福,老六王铁军,老七韩天放,老八金光华。按说年长年幼,应该不会有误。可转过年来,给每个人过生日才发现,八个人的排序,居然有四个人是错的:老二振贵和老五世福的身份证都是农历的生日,所以就比阳历提前一两个月,若按阳历算,他们其实比排在其后的老三,老六要小那么几天的。八个人居然错了一半,真是匪夷所思!唉,姑且将错就错吧,已经叫得顺嘴,懒得改了。

    二  印象·宝华
    “忘记应该忘记的,记住应该记住的;改变可以改变的,接受不可改变的。”    ---佚名 

    宝华和韩雪是同乡,吉林榆树人。他们的生日同日不同年,宝华长韩雪一岁。宝华很纯朴,待人很宽厚。
    宝华开始显得有点倔强,也乐于和别人争论---用老六铁军的话说,就是“爱抬杠”。记得开学没几天,我们说起,鸡西和哈尔滨哪一个更靠北边一点?我和老六根据常识说,鸡西更靠北,可宝华偏说鸡西实际更偏南一些,还说来之前特意看过地图的,老二振贵也讷讷地附和他,天放和光华以为我和老六说的对。因为是熄灯后的“卧谈”,终究谁也没说服谁,世福便嗤嗤地笑,徐徐地说,明天找地图看一下不就清楚了?我和铁军便要和宝华打赌,宝华自己倒先胆怯起来,说不打也罢。看来,他当时真的有抬杠的嫌疑。尽管事后证实,他是对的,可宝华并没有对我们不依不饶。
    宝华很节俭,吃用都很省。他能抽一点烟,但很轻。开始,酒量不大行,喝酒上头,有时还上脚。矿院的榆树老乡不少,很团结,每到年节,总有人来找宝华去撮一下。他便油光可鉴地出门去,很晚,才会红光满面地回来,通常会点上一根烟,若有人问,便絮絮地唠上一些聚会时的故事,但是很安静,并不讨人嫌。
    起初,宝华不习惯别人---特别是老六跟他开玩笑,有一点较真儿,但后来知对方并无恶意,也就无所谓。宝华有过一个口头禅是“招笑儿”(“招”要发二声,类似于着火的“着”,否则难有神韵),有一阵总说,以至于我们也学得惟妙惟肖,他反倒不怎么说了。不知宝华还记得么?
    宝华是当然的寝室长(郝振贵?),记得当年,我们不仅要把自己的被子叠成“豆腐块”,连暖壶,水杯,鞋子也要摆成单调的一条线。男生平时根本不保持,所以每周检查那天,难免突击一番,如果有人借故溜号,宝华也并不生气,而是自己默默地做着额外的工作。宝华的脾气一直是好的。
    宝华毕业前就订下自己终身大事,据宝华后来告诉我,是尹老师晓黎牵的红线。大嫂在银行工作,宝华的岳父据说是鸡西煤机厂的领导。宝华毕业留在鸡西房地局设计室,即使他选择在鸡西呆下去,自身的发展也不会太差。但宝华毕竟不甘于寂寞,于是作了“建89”第一个真正意义的“北漂”。事实证明,他的选择是对的,在京城,宝华专心于建筑设计,小有成就,我很羡慕他!
    宝华新婚不久,我曾去他家做客。其时,正是晚秋,家家会在楼下晾晒白菜大葱,以备过冬之用。言谈间,宝华说要把自家的葱收好。于是,我很吃惊地看他像变魔术一般,把三五根葱叶只一绾,便扎成一把。眨眼的工夫,一地的葱早已整齐地堆在墙角。那时,我尚在围城外,不理解这是生活的必修课。以后,我也要每年笨拙地绾一次葱的时节,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的宝华。能把简单的生活过得艺术般优雅的人,是我所钦敬的。宝华的千金应该是“建89”的下一代中最年长的一个(跟田秀娟的姑娘有一拼),如今(2006年8月),也快上中学了吧?出国前,北京的同学为我壮行,再一次见到宝华,也还是当年模样。尽管不做大哥很久了,反而愈发淡定从容。挺好!
    关于宝华,我还想起一件大概只有我知道的往事,写出来,不知道宝华会不会生气?当年,宝华的岳母曾在“鸡西一百”盘下一家临街的店面,打算做一些卤食的生意。还特意从哈尔滨请来有名的“一手店”(据说现在北京也开有分号)的师傅传授技艺,宝华因此很得了一些真传。每天鸡叫头遍即起,摸黑入厨下,亲手调羹汤。其时,我恰巧在鸡西,便去买了些宝华做的凤爪,鸡肝之类,倒也颇值得回味。后来宝华南下,他的一身绝技,便在鸡西从此失传了。如果谁有机会去宝华家中做客,别忘了尝尝他的“张氏卤味”,应该别有滋味。其实,我把这件事写出来,绝无调笑的意味,而只是想说,宝华真的是个很能吃苦,很能干的人。
    我在这里祝福他:事业发达,阖家幸福!(后面这两句挺好,我把它送给所有的同学,如果谁发现写自己的那一篇少了,请自个儿加上:“Ctrl+C”和“Ctrl+V”,不费事!)

    三  印象·振贵
    “刚毅木讷近仁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《论语·子路》

    振贵老家在内蒙赤峰,那里临近辽宁,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。振贵写得一手很好的仿宋,端端正正,一丝不苟。字如其人,振贵做人做事也是那样地有条不紊,泾渭分明。
    振贵最初给人的印象是很严肃的,不苟言笑,一幅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。待到了解了,振贵当然是很好的人。振贵说话总是不急不缓,给人老成持重的感觉。振贵很节俭,但对兄弟自是很慷慨的。有年寝室聚会,他便拿出珍藏的一瓶家乡酒“宁城老窖”与大家分享。其时,我并不喝酒---更何况是白酒,但那一天的酒,我觉得很香醇,我知道喝下的不只是酒,更有兄弟间的情谊。
    振贵不嗜烟酒,也没有什么别的不良习惯,是一个很自律的人。
    振贵毕业分在内蒙大雁矿。听这名字,就可以想见那里的荒凉。记得,曾有一个肥头大耳的电班学兄回校向我们吹嘘那里的富足,据他说,每到过年都可以分到半只羊,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。但是,没有人会把一年的半只羊当作人生的奋斗理想。所以,这个分配真的是很不理想的。我们也知道振贵很不开心---换了谁都不会开心,但振贵是个老实人,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选择的。送行的那天,我们寻遍各节车厢,都没有找到振贵的身影,我想他一定不想别人见到他心在流血的模样。矿院留给他最后的印象一定是灰色的。后来有机会和当年分配的老师一起喝酒,他独独对振贵的分配颇有悔意,说当年应该让他留校就好了,以至于酒桌上还说起要为他办理调动的。这当然是后话,历史最最经不起假设。振贵知道这消息,应该也会有一点欣慰吧?
   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,振贵也凭着自己的努力,把人生之路走得光彩夺目:在内蒙待了不久---也许是实在无法忍受羊肉的味道吧?振贵便应聘去了浙江的温州作了几年的设计;然后又辗转到了风景如画的青岛,就此安定下来。我去国之前,曾和振贵通过一次电话,探讨了设计中如何解决砼穹顶侧向力的问题。这是我和振贵十几年来唯一的通话,尽管多年走南闯北,他的口音仍保持着我熟悉的赤峰普通话,我知道他纯朴善良的本性也还一如当年。这真的很难得。据说,建89曾有一位女生,颇后悔当年没有勇气追到振贵(别问我是谁,打死我也不说)。我相信,这是真的。像振贵这样的好人,确实值得人珍惜。
    振贵的妻子是名副其实的好(郝)太太,他们有一个好(郝)女儿。小女Molly听到08年奥运在中国举办,说到时候要回国看Beach Volleyball(沙滩排球),我说,巧了,就在你二大爷家门口。如果成行,我会联系振贵聚一下。(附:近日给孩子看了青岛海滨浴场人头攒动的照片,Molly颇有惧意。也是,自打她记事起,哪见过这样壮观的景象?看来这事要悬。呵呵!加拿大这个弹丸之地成长起来的孩子,怎么能想象中国的“人口众多,地大物博”呢?)
    振贵的网名叫“郝着呢”,呵呵!好人一生平安!我把这一句很俗的祝福话送给振贵及其家人。他会理解我是真诚的。

    四  印象·有江
    “燕燕于飞,差池其羽。之子于归,远送于野。瞻望弗及,泣涕如雨。”   ---《诗经·邶风·燕燕》     

    李有江是内蒙包头市人,和丰永利是同乡。包头号称“塞外明珠”,“钢城”。汉昭君墓“青冢”实际在呼和浩特,可包头的市郊也有一座衣冠冢。有江是个很有个性的人,用现在通用的语言,他也是一个“极富个人魅力的人”。有江待人极真诚,也许和他来自民风淳厚的内蒙有关---尽管他是一个真正的汉族人。
    有江的头发是天生的自来卷儿,乌黑油亮,不了解的,以为顶一头可疑的假发。有江也极钟爱他的发,有事没事,手里拿着梳子,当窗理云鬓。有江的眼睛也是清澈纯净的,就像蒙古草原湛蓝的天和湛蓝的海子(海子是蒙语,意即湖。中南海,北海,其义同此)。有江写字也蛮有特点,一笔一划,抑扬顿挫,力透纸背。可大多数人仍不会称之为“书法”,硬靠一下,最多称之为板桥的“六分半体”吧。从有江那里知道,进蒙古包喝酒,最好是站着进去,躺着出来,只要你出门的时候居然还找得着北,主人肯定会认为你不够朋友。(最近见韩雪感叹内蒙敬酒的碗太大,不禁哑然失笑:我想他先前一定没听有江讲的这个典故)可有江的酒量确实不敢恭维,即使一杯啤酒也会面若桃花,会醉,可见有江还是很够朋友的。
    有江是个慢性子,平时说话是一副有条不紊的样子,但他极喜欢与人辩论,似乎凡事都要争辩出一个真伪似的---即使是一些看起来常识的东西,也每每要分个是非曲直。当争辩到关键的时候---或是他自以为得意的时候;或是他自以为将要理屈的时候---不幸的是,往往是后者的情形居多,他多有惊人之举: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,身子前驱,突地捉住你的一只手或者衣袖(注:这个招牌动作仅限于和男士之间,至于碰到女士,是否也捉了手或者捉了别的什么,我没亲见,说不好,故略去不表)。在你错愕间,以为他要跟你拼命,思量着是迅速甩脱他,转身就跑;还是先发制人,给他脸上最脆弱的鼻子施一老拳再全身而退的时候,你会发现,其实情形并没有这么凶险---因为他脸上分明挂着妩媚的笑,而且就悬在你眼前不到两寸远。
    有江的笑也是很感人的,往往会伴随着全身的花枝乱颤,眉眼同时眯做一条缝。声音并不大,决不穿云裂帛,而且通常伴随着“嘻嘻”的声音,而不是普通人的“呵呵”“哈哈”之类,别具一格,令人过目难忘。我至今还记得,有江拿着某一期的《读者》,指给我看一则“油漆工与女主人”笑话的时候,就是这样的笑。
    有江是个浪漫的人,或者是一个滥用了他的浪漫的人。以至于演出过一段无疾而终的“恋曲1992”。有江的文史知识不可谓不丰富,外国人名也知道得不少,可是怎么知道女孩子也一定喜欢呢?所以,琴师是好的,只是找错了对象。校园里的我们,还是蛮单纯地哩。要搁现在,“直接上不就行了,费这事干嘛?”哈哈!
    自鸡西一别,再没听到有江的消息。他现在哪里?做什么呢?家人好么?去年,同学们还争相打听过他的消息。我Google了一下“包头,李有江”,居然得到了一个网页 :http://www.wanfangdata.com.cn/qikan/periodical.Articles/bgkj/bgkj2006/0602/060225.htm。如果包头的建筑业没有两个“李有江”的话,想来这个国家一级建造师就是他了。看来有江正在包头的包钢建安有限责任公司作他的李总呢。
    他若与大家有感应,希望他能到班级论坛来看一下。大家都很挂念他!
   
    五  印象·世福
    “大智若愚,大巧若拙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老子 《道德经》

    世福的老家在尚志市苇河镇山河林场,其时我们通信,就是这个地址,所以至今记得。世福说,林区的深处跑小火车,邀我去坐坐,终于没有成行,恐怕再难有机会了吧?
    世福是建89的“幽默大师”。真正的幽默应该是自己不笑而让别人笑;真正的幽默是让别人每每回味起来都会不由自主地想笑。有的人也让人发笑,但若少了回味,只能称作“滑稽”。世福的幽默,也可以称作“冷幽默”。还记得刚入学的时候,每人照例要自备一只喝水的大茶缸子,有搪瓷的,有不锈钢的,通常都带个盖子。有次,大概是老七,找不到自己的茶杯盖子了,便问我们大家:“我的盖儿呢?”还没等我们说话,世福应声曰:“不在你背上背着呢么?”好么,背上背个盖儿,这成什么了?等到老七要追打他的时候,世福仗着自己肩宽背圆,所以并不躲,还一脸无辜的样子,笑嘻嘻地说:“怎么了,老七?打我干嘛?不是在你背上么?”骂人于无形,世福是有一点狡黠的智慧的。世福还讲过一些发生在他中学时候的趣事,都会把别人逗得大笑,而自己却愈发严肃。世福自己若笑起来,脸上的表情便会分外生动,五官似乎都赶着往中间聚拢,很像一个七八十年代的笑星李文华。世福如果说相声,估计现在就没郭德纲什么事了: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,谁知盘中餐?”啪!(醒木响)“我是杨世福!”。我们都是你的“富士”(杨世福粉丝),坐在保利剧院,带头给你喊好---遗憾呐!
    世福大概深谙“宜静不宜动”的养生哲学,说话,做事总是不紧不慢的。入学的头两周军训,世福走正步总是比别人慢一拍,害得和他一排的人都跟着加练了几次。这教官也是,世福明明是将军的气度,怎么可能去走什么正步呢?世福平时走路,脚下也仿佛并没有穿鞋,而是踩着两条履带似的。老六就送他一个绰号“坦克”,是很有几分传神的。世福还有一个绰号“杨师傅”,估计现在还有人叫。世福面相老成,岁月的风霜在他的脸上压根儿不留痕迹---或者说在他的脸上过早留下了痕迹,反正我估计,再过十年,世福一定还是现在的样子。
    世福很聪明,平日并不很用功,每次考试分数当然不高,70分左右,左也左不到60以下,右也右不上85,大学四年都是如此,不但没补过考儿,还得过奖学金。爹妈给起的这名真是太好了,真是(世)有福!是建89 的“神人”之一!
    世福毕业分在涿州,当年一共俩名额,另一个是吕越。毕业之初,曾去太原做过工程,其时,正赶上96年“台海危机”,估计世福照样睡得很香,因为太原,据说是地球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美国卫星找不到的城市之一---那叫一个安全!工作环境是恶劣的,亏得世福是一个乐观的人。所幸他很快调往京城,就此落地生根,繁衍生息。
    当年,世福曾经寄给我一个短波收音机,送我作结婚礼物。是“德声”牌,名牌,型号R1210,可以收到12个波段的短波,小巧玲珑,音质出色。我想世福是想让我听到更多的来自北京的声音,我很感激他。后来,小女也对它很感兴趣,以为那是一只异形而且会发声的皮球,曾经趁我转身之际,数次让它从桌角自由落体到地板地毯上,试验的结果是不理想的:它绝不是一只很好的皮球,不仅模样怪异,而且弹性奇差。但她勇于探索真理的精神,我认为可以和当年站在塔上扔铁球,并且最终造成塔身倾斜的伽利略媲美---都是吃饱了没事干的典型。我现在问她当年的事,她则谦虚地说,并不是她做的。万幸收音机完好无损,效果也还不错,现在收听资本主义的广播节目,居然和当年“中央人民广播电台”一样清晰。我会一直珍藏它。
    世福的宝贝女儿,小名叫闹闹,生日也许是3月31日。世福给孩子起名字,也不改他惯有的幽默,还透出一股浓浓的慈爱。世福上网就穿着女儿的“马甲”---“naonao331”。出国前,北京的同学为我壮行,毕业近十年第一次见到世福,世福还是当年憨厚朴实的老样子。小汪出国前,曾和世福合作过,彼此很了解。她看着后来大家发上来的聚会照片,满怀深情地写道:还是杨师傅看着亲切。我也深有同感。
    好想再见到他!

   (注:写世福孩子这段,闹了个小笑话,万分抱歉!今已改过。闹闹的照片也看到了,眉眼间怪像世福的。还是女儿好。希望小家伙儿下次见到四大爷的时候,不要闹情绪哦?)

    六  印象·铁军
    “不要看不起自己的工作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(美)阿尔伯特·哈伯德

  铁军是“坐地户”,鸡西本地人。“一中”毕业,和杨洁,祝恺同学。为人风趣,极随和。心理年龄略小于生理年龄,青春洋溢,是个好同志。
    入学认识的第一个同学就是铁军。一推门,就他在屋里窝着:高大健硕,戴眼镜。互相握手,递过来的仿佛是一只“大蒲扇”(评书里总这么说,多大?不知道。反正小不了)。彼此拘谨地谈一会天,我正在解脱行囊的当口儿,门一响,这哥们到别屋串门去了。所以,第一天,我就知道铁军是个好热闹的主儿。哪屋来了几个人,哪屋有我的老乡,他不说,我还真不知道。当晚,铁军压根儿没在寝室住。第二天才知道,他家离学校多说十分钟,一小就在矿院里玩。这矿院简直就是他们家后园子了。
    铁军是文艺班长。开学不久,教我们唱校歌。那恐怕是大家长这么大,学唱过的最难听的一首歌。难为铁军了。铁军是“体优”,国家二级足球守门员,那是相当的专业。一有比赛,先找一绳子---别想歪了,是绑眼镜用。实在没有,鞋带儿也成,很生猛的样子,好似当年的贾巴尔(这事儿不一定都知道,多说两句:老贾是美国NBA六七十年代的巨星。在场上总戴一眼镜,好像也绑在脑后。估计不用鞋带儿。)。全屋人都敬畏地目送他离去。由于常年从事体育锻炼,铁军手指粗大,但却异常灵巧。班级新年晚会,要剪些彩花之类,铁军一只铁剪,上下翻飞(南海鳄神?),让一屋子女生自叹不如。
    铁军的父亲是矿务局的调度。有次铁军带了几个矿上面包给我们尝鲜,还真挺甜。但要为了这几个面包把命搭上,可真太不值了。中国矿工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,每年全世界死亡的矿工,90%是中国人。唉!可叹可怜!
    铁军待人热情,是个热心肠儿。生性乐观,没见他为什么事愁眉苦脸过。铁军喜欢和大家开玩笑,走到哪儿,大家都喜欢他。
    铁军家里兄妹二人。老妹儿上的东北电力,志愿为中国的电力事业贡献青春。鸡西偏安一隅,没听说有什么大的电网值得贡献,所以老妹儿毕业直接在外地扎根儿了。铁军是个孝子,毕业便留在父母身边。铁军有一个宝贝儿子,被爷爷奶奶宠到了天上。能让自己的父母享受到难得的天伦之乐,铁军作为人子,也算做得足够好了。
    铁军工作不久曾来过一次哈市,其时他在某矿,效益并不很好,自己也正苦闷ing。我和苏萌借着酒劲儿,说了很多宽勉的话。后来他调到现在的单位---鸡西劳改局下属鸡西监狱的矿上。名头大吧?估计应有很好的发展。人的一生,从事什么职业,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分别。至于改变自己的职业,也是很普遍的事情---班上也有半数的人改行了呢。只是,工作要求常常下井,希望铁军多多保重自己!
    全体同学会为你的安全祈祷!

    七  印象·天放
    “放下的愈多,得到的愈多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佚名

     天放来自鹤岗。鹤岗与鸡西直线距离不远,但坐火车要走鱼钩样的一段路,中间要倒两次车,还是夜车,极辛苦。天放面目清矍,文质彬彬。是中国知识份子的典型形象。
    入学体检,我和天放,光华都只有110斤,大四时,二人已经轻松超我,估计今日更要超我远甚。天放的潜力尤其不可小视。哈哈!
    天放擅长围棋,极有悟性。我与光华常被他杀得丢盔弃甲,狼狈不堪。天放家里曾经开过游戏厅,所以对当年的游戏极为熟悉。寝室曾经找来过一个电视游戏,魂斗罗或沙丘之类,几个脑袋扎在一处,玩得屁颠儿屁颠儿的。天放自是不屑,于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,仅凭音乐,他就知道出现了怎样的画面,以及如何地闪转腾挪出枪甩刀。我们惊讶得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    天放家里养过一只小猫,他曾经给我们讲过小猫的一些趣事:说小猫刚抱来时,只有巴掌大,有一次喝奶时,嘴急了点儿,突然自己一头栽进了奶盆里,甭提多可乐。这两天,从同事那里得到一只出生只有几天的白色波斯猫,看着小家伙儿吧嗒吧嗒喝奶的样子,突然想起天放讲的故事来。不知道天放最近还养猫么?
    天放很聪明,功课对于他如同游戏。他的作业是除女生外,二班少数有参考价值的第一手范本之一(一班是张宇耀)。大学期间没有抄过作业,不啻人生一大憾事。好在全体男生都可以欣慰地说:今生对此是绝无遗憾的!
    天放具有理科学生少有的艺术鉴赏力。记得有次电影散场,他便颇不寻常地评论其中几处摄影,是如何地配合主人公的心情而变换着不同的色彩。至少当时,我很佩服他。
    天放和光华学俄语,极轻松。每回考试一准儿80分以上,让这帮子学英语的兄弟极眼红。我们从他们那里学到不少初级俄语词汇。“同志”叫“嘎挖历史”,“女人”叫“马达姆”,“是”叫“捏”。“不是”忘了,肯定不叫“不捏”。感情我小时候也会很多俄语的:哈尔滨人管面包叫“列巴”,汽水叫“格瓦斯”(用啤酒瓶子装着,很多汽儿),水桶叫“尾得罗”。哈哈,全想起来了。   
    当初,我和天放,光华三人结成“饭伴儿”,每到饭口,便做“锵锵三人行”。一人占座儿,一人打饭,一人打菜。极有条理。那是一段值得我回忆的美好时光。
    天放毕业是回的鹤岗。许久没有他的消息。有段时间,传言他便去了山东的日照。如今,天放回到班级,日照的传闻果然坐实。日照是我们不了解的,在网上Google了一下:日照果然是清秀的滨海之城,正配得上清秀的天放:http://www.rz.gov.cn/拔地而起的楼宇,一定有许多出自韩总的手笔。天放的网页也有几个,天放如今应该在日建设计公司,但他也有一个国家监理证,放到另外一个单位,甚至还在大地和永发房地产任职,搞不懂哪个是真的了。天放之勤奋,可见一斑,我很为他骄傲。
    希望有机会去到那个充满阳光的城市,再次见到同样沐浴阳光的天放!

    八  印象·光华
    “佛言善哉阿难,汝等当知一切众生,从无始来,生死相续,皆由不知常住真心,性净明体,用诸妄想”          ---《楞严经》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班上鸡西人有七八个,光华是其中之一,毕业于十九中。朝鲜族人。光华是屋里的老八,和我最为捻熟,我也最常想起他。
    光华是寝室最后来报到的一个。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还记得:一推门,进来了,中等个,剃一当时不多见的板儿寸。转圈儿和每人握手,就像领导接见,面带微笑:“金光华!鸡西的!”给人极成熟老练的感觉。一报生辰八字,敢情他最小,生活中也渐渐显出他孩子般的可爱来:十几年前,还比较流行写信。入校之初,难免给高中同学汇报一番。光华的同学,北京上海哈尔滨,天南海北哪都有。光华当时给他们的信,全是以这句开头:“某某某:你好!很抱歉你走时没有时间去送你!”甭管男女老幼,高矮胖瘦,远近亲疏,全这句!开学头一个月,只要看见光华铺开信纸,不用看,准是!为此,铁军很笑了他一阵。
    “匹马”的绰号是老六给起的(老六好像很喜欢起外号啊?大多是他的杰作呢。呵呵!)。因为喝酒划拳会吆喝“五(武)魁首,八匹马”之类。并没有特别的意思。但也叫起来了。
    光华是12月初的生日。上学的第一个生日,他邀请我们去家中做客。他的父亲是市电视台技术主管,母亲是市中医院的医师。都是很和善的典型朝鲜族人。家里一尘不染,井然有序。一上桌,每人自我介绍,我是老几,哪的人。介绍完了,金姨说:“我们家光华原来最小啊,他回来一直说他是老大呢!”大家便笑他,光华也不好意思起来。哈哈!第一次吃到正宗的朝鲜族饭菜:朝鲜辣菜就是辣,自家做的打糕真好吃,粘豆面和糖吃。甜!
    还有次,光华的父亲送光华母亲从天津出港去韩国探亲。光华邀请我们晚上去家里看世界杯。那是90年“意大利之夏”:意大利模特,长袖善舞,风姿绰约;揭幕战,阿根廷0:1输给米拉大叔的喀麦隆,进球的哥们儿,一脑袋小辫儿,进球不久,严重犯规,给罚下去了。当晚,我们还喝了不少啤酒,看完球,自个儿找地,睡了一屋子。没想到,光华的父亲早上回来了,我们知趣地立马走人:屋子造得够呛,不好意思再呆了。估计走后光华挨他爸呲了,哈哈!
    我和光华一直“搭伙”,他的父母对我也很好。96年,我回鸡西补办婚宴,其时光华在外地,金叔和金姨还特地受光华之托赶来道贺。我很感动!
    光华毕业留在鸡西矿务局建筑公司,曾去威海施工。当时给我写信说,正在基础施工,用的“碎石挤密桩”。尽管我也在设计院,但这个东东还是头回听说,所以很景仰地至今记得。光华最终离开这个单位,起因很好笑:有次他们跟当地人打架,甭管干部工人各个抄家伙,光华立功心切,脚下一滑,冲上去就比前面的晚了半步,经理看在眼里,记在心头,便很不满意,进而处处为难他。(“什么素质啊?”---道哥说)光华也是倔强的,就此炒了他的第一个单位。我想,主要的原因还是,光华自己并不喜欢这个专业和他的工作环境:每天单调地重复那些了无生趣的,枯燥的工作;每天要跟一帮子格格不入的人在一起,确实很让人生厌的。人不可能一辈子对着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,那样,对自己也不公平。光华的离开是对的!
    光华随后进入鸡西(密山?)一家语言学校,学习日语。这家学校据说日语很有名气,她的学生遍布沿海日企,而且很多是朝鲜族人---也许,朝鲜语和日语有些许联系,所以学起来很容易?总之,学成之后,光华便南下了,最初落脚东莞市东坑镇一家日企。冷暖自知,光华也一定走过一段很艰苦的日子。好在苦尽甘来:光华如今扎根广州,什么单位不知道,反正就是有钱,以至于满世界找人要往外花。我如果再买房,一定找他给融点资。哈哈!光华再不是当年的匹马了!光华在日企浸淫多年,许是物极必反,反倒是班上最为仇日的愤青,总以班级为舞台,推荐一些反日教材。估计09年中日之战,光华会头一个报名参军。国家也最有可能同意他的申请---至少日语极溜,可以负责战地喊话以及审讯女俘虏,其他人这方面先天不足,光会说一句“八个雅鲁”哪成啊?
    光华带着新婚妻子回鸡西,特地在哈市停留一下,我和苏萌为其接风。女孩子落落大方,温柔婉约,是个很可爱的朝鲜族女孩子,和光华在一起,确是珠联璧合。我为他们祝福!
    01年底,我在深圳赶一个设计。曾和光华通过电话,其时他还在东莞,因为都走不开,终于没有见面。我回家过节前夕,和他话别。想来,那是我与光华的最后一次通话。如今,我们的不曾见面也有五六年了。虽然天各一方,好在有网络,也算并未失去联系。
    彼此真诚祝福的心,也还一如往昔吧?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6年8月识于加国多伦多

  http://d.sogou.com/listen.so?mb=1&gid=19D08F182B186831&query=青青校园

评测结果:

96%
哇,这么厉害!说实话,这文章是抄的吧?你可以直接去做枪手啦!
5%
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......实话说吧,这就是凑数的,呵呵......
1%
无语中......沉默啊沉默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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